全球經濟目前正遭遇新的嚴峻挑戰,特朗普所宣佈的大規模關稅政策不僅可能破壞美國自二戰以來主導的全球自由貿易體系,還可能使全球經濟增長偏離軌道,其影響的嚴重性遠超股市已經消化的程度。
根據央視新聞報道,特朗普宣佈將對所有國家徵收10%的“基準關稅”,同時,對美國貿易逆差最大的國家徵收定製化的更高“對等關稅”。
在關稅政策宣佈之後,美國國債收益率從4.2%急劇下降至4.05%,全球股市也普遍下跌,股票和債券收益率再次同步波動,相關性達到兩年來的最高點。然而,這與2023年的市場反應(股市、債券收益率雙雙上升)形成鮮明對比,此次的同步下跌是市場對衰退擔憂加劇的明顯信號,市場正在爲可能的“全球經濟衰退”做準備。
野村研究所的執行經濟學家Takahide Kiuchi指出:
特朗普的關稅政策帶來了摧毀美國自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一直引領的全球自由貿易秩序的風險。
在特朗普的新政策下,美國對所有進口商品的關稅稅率從2024年的僅2.5%激增至22%,這一水平上一次出現還是在1910年左右,惠譽美國經濟研究主管Olu Sonola表示。
這是一個改變遊戲規則的因素,不僅對美國經濟,而且對全球經濟都是如此,許多國家可能最終會陷入衰退。
法國INSEAD商學院的宏觀經濟學家Antonio Fatas認爲:“我將其視爲美國和全球經濟向更差表現、更多不確定性的漂移,並可能走向我們可以稱之爲全球衰退的狀態。”
根據白宮公佈的圖表,美國將對來自英國、澳大利亞、巴西、沙特、阿聯酋、科威特的商品均徵收10%的關稅,對以色列商品徵收17%的關稅,對歐盟商品徵收20%的關稅,對日本徵收24%的關稅,對韓國徵收25%的關稅,對印度徵收26%的關稅,對泰國徵收36%的關稅,對伊拉克徵收39%的關稅,對越南征收46%的關稅,對柬埔寨徵收49%的關稅,南非國家萊索托面臨的稅率最高,爲50%。
對此,Capital Economics亞太地區負責人Marcel Thieliant表示:
亞洲經濟體將比大多數國家更嚴重地受到美國互惠關稅的衝擊。亞洲經濟體不僅面臨比許多其他地區更高的關稅,而且它們對美國商品需求的依賴程度也比大多數地區更高。
特朗普激進的關稅政策增加了美國經濟滯脹的風險,將美聯儲置於進退兩難的境地,可能會讓美聯儲官員們陷入觀望狀態。
一方面,關稅加大了對美國經濟放緩的擔憂。消息公佈後,投資者加大了對美聯儲今年至少降息三次的押注。但另一方面,有分析認爲,對於仍在努力控制通脹的美聯儲官員來說,關稅帶來的通脹影響可能會限制決策者支持經濟的能力。
除此以外,歐洲、日本央行等其他主要央行都將陷入兩難境地,它面臨在主要央行考慮降息之際通過更多加息來對抗通脹的壓力,同時其出口部門還要承受美國關稅的打擊。
歐洲央行行長拉加德週三在愛爾蘭的一個活動中表示,歐洲需要立即行動並加速經濟改革,以在她所稱的“顛倒的世界”中競爭。
全球經濟產出疲軟將使一些政府更加難以償還世界創紀錄的318萬億美元債務負擔,併爲國防、氣候行動和福利等預算優先事項找到資金。
如果關稅無法實現特朗普提振美國國內製造業私人投資的目標,他可能會尋求其他方式來消除讓他如此惱火的美國全球貿易逆差——例如,要求其他國家加入匯率重新平衡,以利於美國出口商。
投資策略公司TS Lombard首席經濟學家Freya Beamish表示:
我們將繼續看到他提出可能更具風險的方式來應對美元持續的強勢。
這些舉措可能會危及美元作爲世界首選儲備貨幣的特權地位——雖然很少有人預測這種結果,僅僅是因爲沒有真正的美元替代品。